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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说琴剑(一)
吴悦石@文
明清以来，文人写字作画常用一枚闲章，曰“剑胆琴心”。那时琴与剑在文人心中视同生命。可是这种情结离我们已经相当遥远了。前不久王涌偕王磊来访，笑谈中偶然忆起少年时读书看戏，特别向往古代书生，或骑马、或步行，携一书僮，挑一担书，前挂一张琴，后悬一把剑，潇洒临风，浪迹江湖。当时虽不知内中深意，却也曾憧憬在高山大漠之中，或夕阳古道之上，清风徐来，衣衫飘举，一时间空谷中传出琴音剑影，又一时送来朗朗书声，异香飘过，红袖相伴，使人恨不早生五百年。
稍长，学画同学中有关晓斋兄从古琴名宿查阜西先生学琴，由是而知古琴为何物。过去文人善鼓琴，日课之一，以琴为正身之品。凡书房中必具素琴一张。琴音淳正平和、幽远深厚，一弦拨出如闻天籁，万虑静涤。弹琴者须正襟危坐，不得前俯后仰。挥指时雍容儒雅，不尚花巧时风，为文人涵养心性、秉持操守之用，故直指琴即心也。
剑之为胆，其用久矣，今日且不细说。至于文人佩剑也是传统，古时由于闭塞，文人游学之风甚盛，习武健身自然是必修课。大诗人中，如李太白、陆放翁、辛稼轩辈，上马可杀贼，下马可赋诗，文人中豪杰之士也。只可惜满清入关，文人禁止习武，由是孱弱至今，随后中华武术大都已成绝响。
品为人之本，胆为识之具，非有琴剑之修养，焉有胆识之主张？琴剑之为用大矣。文人演绎三千年，精彩纷呈；后人绘影描形，百不及一，徒令人扼腕长叹，不胜感伤。此处之感伤非唯其形式，乃在认识之深浅与其精神文化之传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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