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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丽江的那几日,早早晚晚我便往古城里去。每次去,城中的街街巷巷里都满是人。不过奇怪的是,在攘攘的人群里走着,却一点都没有嘈杂、吵嚷、喧嚣的感觉。相反,每个迎面走来或擦肩而过的人,脚步和神情都仿佛如出一辙,都是那么悠闲和散漫。我相信他们大都如我一样是丽江的匆匆过客,兴许昨天我们中的很多人还“漂”在繁华而浮躁的都市里,几天后或者再长一些日子,我们中的大多数又将回到惯常的生活中去。
而彼时,我却恍惚以为自己就是这座古城的土著了:在或曲折逶迤或平直宽展的石板路上走着,脚步任由行止,无处不可驻足,随时皆可凝眸——小桥,清流,绿的树,青的瓦,红的灯笼,几尾自在的游鱼,一片蓝蓝的天,前面两个衣着朴素而又鲜艳的纳西族少女正向河里放着花灯,蓦然回首,层层叠叠的古楼老宅间又倏尔闪现雪山莹亮的一角,所谓一步复一景、相看两无厌用在这里是最恰切的了吧。
走在古城里,不用问询方向,也无须察看路标,只管贴着街面上的淙淙流水,跟着水里自在的鱼儿信步游移,每一家客栈都似曾相识,每一处宅院却又各具特色,不由人不停下来细细端详。而一块镌了纳西文字的木牌,一幅绘了滇地风情的朴素蜡染,一挂丁冬作响的风铃,不由人不摩挲把玩难以释手。一回首,街角的一个纳西老人又倏然触动了我的心弦——禁不住想起自己的外婆或者祖母了,以至于我情不自已地想偎过去,伏在她的膝头,听她漫漫絮叨一些久远了的前尘往事,譬如茶马古道,譬如四方街,譬如木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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